- 第3節(jié)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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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下發(fā)《五一六通知》，針對誰？周恩來也有猜測，但從未想到矛頭是指向國家主席劉少奇
4月16日，周恩來、鄧小平、彭真、葉劍英和各中央局負責人到杭州，出席毛澤東召開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22日，毛澤東在會上提出，我不相信只是吳晗的問題，吳晗問題之所以嚴重，是因為“朝里有人”，中央有，各區(qū)、各省、市都有，軍隊也有。出修正主義，不只文化出，黨政軍也要出，主要是黨、軍。24日，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初步通過了經(jīng)毛澤東多次修改審定的中共中央《通知》稿和以陳伯達為組長、江青等為副組長的中央文化革命小組成員名單。會議期間，周恩來找彭真談了三次話。28、29日，毛澤東再次對彭真和中共北京市委提出嚴厲指責，并在黨內(nèi)一些文件上刪去彭真的名字。
根據(jù)毛澤東的意見，5月4日—26日，在北京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集中揭發(fā)批判彭真、陸定一、羅瑞卿、楊尚昆的“問題”。這次會議和同年8月召開的八屆十一中全會，是“文化大革命”全面發(fā)動的標志。
在會議期間，周恩來因為陪同來中國訪問的阿爾巴尼亞黨政代表團（這個代表團在4月28日來華，5月11日雙方簽署聯(lián)合聲明，周恩來同他們舉行多次會談，并陪同他們訪問華北、東北、華東等地），沒有出席前期的會議。
5月5日，周恩來陪同毛澤東在杭州會見阿爾巴尼亞黨政代表團。毛澤東在會見時說：要把兩個可能放在心里。頭一個可能是反革命專政，反革命復辟；第二個可能就是“剝筍”政策，（把壞的）一層層地剝掉。45年來，前后一共“剝掉”了幾十個中央委員，但現(xiàn)在還有睡在我們身邊沒有發(fā)現(xiàn)的。
毛澤東的這個意思，在5月16日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正式通過的中共中央《通知》中表達得更為明確，其中最令人震驚的是毛澤東寫下的一段話：
混進黨里、政府里、軍隊里和各種文化界的資產(chǎn)階級代表人物，是一批反革命的修正主義分子，一旦時機成熟，他們就會要奪取政權，由無產(chǎn)階級專政變?yōu)橘Y產(chǎn)階級專政。這些人物，有些已被我們識破了，有些則還沒有被識破，有些正在受到我們信用，被培養(yǎng)為我們的接班人，例如赫魯曉夫那樣的人物，他們現(xiàn)在睡在我們的身旁，各級黨委必須充分注意這一點。
同到會的其他中央領導人一樣，周恩來也表示同意中央《通知》，并在會上作了發(fā)言。但他這時并沒有理解《通知》中這段話的真正含義。用他后來的話說，當時雖然已有些猜測，卻未曾想到是指劉少奇，連主持這次會議的劉少奇本人也是這樣�！锻ㄖ吠ㄟ^后的第三天，劉少奇、周恩來、鄧小平在北京玉泉山會見一位外國黨領導人時，都認為“中共黨內(nèi)的赫魯曉夫、修正主義者”已經(jīng)挖出來了�？梢�，對毛澤東的意圖，中央領導核心的這些成員仍全然沒有覺察。
5月25日，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結束的前一天，經(jīng)康生策劃，北京大學干部聶元梓等7人在校內(nèi)貼出矛頭對準北大黨委和北京市委有關部門的大字報《陸平、宋碩、彭珮云在文化革命中究竟干了些什么？》。當天夜里，周恩來派人前往北大了解情況，嚴肅批評聶元梓等人的做法不符合中央內(nèi)外有別的規(guī)定，是破壞紀律的行為。
康生卻背著在北京的劉少奇、周恩來、鄧小平，私下將聶元梓等人的大字報底稿，送給遠在杭州的毛澤東。6月1日晚，根據(jù)毛澤東的指示，大字報向全國廣播。第二天，《人民日報》轉載這篇大字報，同時發(fā)表評論員文章《歡呼北大的一張大字報》。這件事立刻引起極大的轟動。各大、中學學生紛紛起來，貼大字報，開批斗會，“造修正主義的反”。文化革命運動在北京和全國迅猛地展開。在北京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劉少奇、周恩來、鄧小平等對這件事都毫無思想準備。陳毅曾就發(fā)表聶元梓等人大字報一事當面問周恩來：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周恩來回答道：我也是在臨近廣播前才接到康生的電話，說要發(fā)表這篇大字報。后來，毛澤東對《人民日報》評論員文章寫下批注：“危害革命的錯誤領導，不應當無條件接受，而應當堅決抵制。”顯然，這里是有所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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