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節(jié) 不可能到達的高度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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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強喘個不停，實在不行了，他才主動戴上面罩，過了一會兒才告訴我們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原來，就在“零式機”飛到前面時，韓小強的耳機中傳來了一 起出發(fā)的同伴們傳來的求救信號。可我們的C-47已經(jīng)發(fā)不出信息了，接到求救信號也是一瞬間，根本沒能聽出友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韓小強約摸算了一下，當時 求救的超過了7架飛機，也就是說一起飛出去的14架飛機有一半已經(jīng)出事了。
“他們說遇到了什么事情嗎？”我不安地問。
韓小強沒聽見，胡亮又幫忙重復了我的問題，然后韓小強才回答：“他們都與地面導航站失去聯(lián)系了，你們知道，這樣飛行很危險的。我想你們更知道，如果這么多架飛機同時與地面導航站失去聯(lián)系，那意味著什么吧？”
我聽后心一沉，這下完了，果真出大事了。韓小強說得沒錯，這事的嚴重性，我們五個人都很清楚。雖然韓小強估計有7架飛機呼救，但其他6架飛可能機也出 事了。14架飛機同時與地面導航站失去聯(lián)系，類似的事情在三個月前也發(fā)生過，當時有12架中美運輸機在空中執(zhí)行任務，可地面導航站因日軍突襲被迫關閉，短 短十幾分鐘就造成了一場災難——12機飛機全部失事，飛行員無一生還，而楊寧正是其中一位飛行員。
韓小強以前就是地面報務員，馬上想到地面導航站可能被日軍襲擊了。這樣一來，在空中執(zhí)行任務的飛機就如同盲人沒了拐杖，在此情況下，沒有一架飛機能夠 平安返航、到達、降落。張一城火大了，大罵難怪剛才就與地面導航站失去聯(lián)系，還以為是飛機結冰引起的。胡亮還算理智，分析地面導航站被關閉情有可原，不然 會遭受更大的損失。
“那就選擇把我們‘損失’掉了？”張一城不甘心。
“算了，現(xiàn)在你難道還要跟地面上的負責人評理？”我回頭說，“快戴上氧氣面罩吧。”
胡亮拍了拍韓小強的肩膀，說道：“韓小強，先戴上面罩吧，如果再聯(lián)系到其他隊友，你就做個手勢告訴我們。對了，你也試一試能不能主動聯(lián)系他們，要通知日本人追出來了，提醒他們避開。”
韓小強點點頭，終于聽話地戴上面罩，飛機上暫時恢復了平靜。我看了看無線電定向儀，C-47還在航線上，可誰也說不出到底飛到哪個位置了。我看到艙頭 的擋風玻璃內(nèi)壁結冰了，這可了得，雖然不能與導航站聯(lián)系，但不可以連路都看不見了。其實，不止擋風玻璃內(nèi)壁結冰，艙內(nèi)的每一處都結冰了，C-47已經(jīng)變成 了一個飛行的冰庫。
我脫下手套，擰開了一瓶酒精，倒了點酒精在手掌就去抹擋風玻璃。本想借此融化冰霜，以方便我和格雷看到外面的情況，可酒精的發(fā)揮速度太快，寒氣侵蝕， 我嚇得將手縮回來，但仍被撕掉了一小塊皮膚。按常規(guī)，我們不該這么快遇到結冰問題，因為根本還沒真正地到達“駝峰”——喜瑪拉雅那一帶。只有到了那邊，結 冰現(xiàn)象才會如此嚴重。
這時，我還沒來得及把酒精瓶蓋上，飛機就出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震顫，就像被炸彈擊中一樣。震顫維持了數(shù)秒，我手上的酒瓶瓶早就脫開了，不知道飛到哪里去 了，酒精也灑遍艙內(nèi)。張一城馬上想到，是不是“零式機”又回來了，剛才不會被擊中了吧�？珊量戳丝磁搩�(nèi)，到處都好好的，沒有穿孔，也沒有冒煙起火。
擋風玻璃全蒙了一層濃濃的灰色，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我望了身旁的格雷，卻見他驚訝地大叫：“40thousandsfeet！”
這句英文很簡單，是“四萬英尺”的意思，我掃了一眼操作臺上的儀器表，猛然間和格雷變得一樣驚訝了。媽呀，C-47現(xiàn)在的高度居然達到了四萬英尺，也 就是說飛到1萬2千多米的高度了。這絕對是C-47無法到達的高度，平常連8000米都飛不到，怎么可能飛到1萬2千米。我們剛才還在往小掉，都跌破 3000米了，現(xiàn)在居然一下子就到飛1萬2千米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怪事，我和格雷迷茫地對視一眼，倆人語言不同，想的卻一樣：四萬英尺是不可能到達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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