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節(jié)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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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文春約他去“鐵屋”喝咖啡。“鐵屋”是巴黎的華人對“蓬皮杜文化中心”的一種別稱，因為這個龐大的現(xiàn)代派建筑物外邊布滿了粗大的鐵管子。謝青和文春雖然才見過一次面，但覺得氣味相投，有話可說�？Х鹊暝�“鐵屋”的頂層，半個巴黎的風景凈收眼底。左邊方向能看到“圣心”大教堂白色的園屋頂，右邊方向是盧浮宮長條狀的建筑群。再遠處是閃閃發(fā)亮的塞納河，過了河是巴黎圣母院的尖塔。
“怎么樣？巴黎的咖啡是不是香過國內(nèi)的清茶？”文春說。
“咖啡聞起來蠻香，可我還是喝不出是什么味道。”
“聽說前天夜里你出去走了一圈，圣•丹尼街可是巴黎一道好看的風景。”
“真的很熱鬧。想不到巴黎的紅燈區(qū)像趕廟會一樣熱鬧，還有警察保護呢。”
“下午要不要去看看鐵塔、盧浮宮？”
“不，現(xiàn)在還不想看，過些日子再說吧。”謝青遞給文春一根煙，自己也點上了。看得出他的心里還很煩亂。
“你知道巴黎公社墻嗎？”謝青問道。這個問題突然從他的意識里跳出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不大清楚。好像是在拉雪茲神父公墓那邊。以前有個從國內(nèi)來的人也問過我這個問題。其實巴黎人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只有個別有歷史知識的人才知道。你怎么會想起這個地方呢？”
“記得以前讀書時，老師經(jīng)常說起巴黎公社，其實對巴黎的印象，我還是從那個時候的巴黎公社那里來的。不知為何剛才我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說了一些閑話，文春說起了正式的事。他說昨天他查了一下楊虹死后那些天的報紙，找到一則相關的報道。那上面有楊虹的情況。巴黎每天有好些個不正常死亡事件，只有個別異乎尋常的案子才能上報章。《歐洲日報》中文版上有這么一條消息：
從水底打出的求救電話！
一個住在維納柰爾地區(qū)豪宅的華裔女子昨日深夜冒雨駕車從勞倫斯山下坡時，于207公里的轉(zhuǎn)彎處滑出路面掉進了山坡下的小河。據(jù)警方透露，該名女子在落水后，曾用手機打出911電話求救。911處理中心的女接線員指示她應該打開車門從水底逃生。警察根據(jù)她的電話測出她所在位置并在30分鐘找到她在水底的車輛，潛入水底將她救出，不過此時她已溺死，毫無生命跡象。從她穿著晚裝和身體內(nèi)含有大量酒精的情況來看，警方初步估計她剛參加過一個晚會。詳細情況還在調(diào)查中。
警方還透露了一個令人驚奇的事情：這名華裔女子在給911撥過電話之后，還撥過一個電話號碼。按照警方的計算，這個時候車廂內(nèi)已經(jīng)是三分之二進水，氧氣已不夠呼吸。在這生命細如懸絲的時刻，她打的這個電話一定對她特別重要。警方次日聯(lián)絡了這個電話號碼，但是這個號碼的使用者已經(jīng)離開了服務區(qū)，并且關機了。
“聽起來像電影故事一樣，很是離奇。”文春說著，做了一次深呼吸。
“這上面有我所不知道的新情況�？磥硭苡绣X，住的是豪宅。我很奇怪楊虹怎么會喝酒，報上說她可能是參加了聚會，看來是和一些人一起喝的。”謝青沉思地說。
“真的很離奇，她怎么在水底下還能打出電話，而且還打了兩個電話。”文春說。
“第二個電話很奇怪。她這時人都快死了，還要打這個電話，一定有極重要的事。文春，你看到后來的報紙還說了些什么？”謝青問。
“沒有找到任何報道了。我也在納悶，報紙后來突然就不報道這事了呢？”文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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