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節(jié) 警局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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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先生，你看到的那個商店，根本不存在！”
初春的傍晚，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月亮還沒有升起，山巒昏昏欲睡。傍晚的開靈頓山區(qū)，本來應(yīng)該是寂寥昏睡的時候。然而就在山路邊的一個加油站，今晚卻是熱鬧非凡。四五輛警車橫七豎八地停在一起，塞滿了加油站的土路，警燈閃爍交錯把不遠(yuǎn)處的樹林照得五顏六色，就像圣誕節(jié)的彩燈裝飾閃爍著，反襯得樹林后黑色的山峰越發(fā)神秘莫測。
十幾個警察在附近走動著，有的在和加油站老板談話，有的在附近搜索，還有一個長官模樣的，很高大的年長警察，正和三個當(dāng)事人談話。這三個人正是孔嘉、華天旭和趙敏之。
“你確定沒有記錯？”年長的警察在問孔嘉。而此時孔嘉心急如焚，眼睛幾乎冒火，站著他身邊的華天旭和趙敏之，也是一臉的困惑。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聽完了孔嘉他們的報告，高個子警察臉色凝重，眉頭緊鎖�？准我詾樗麜υ捵约翰⒏嬖V他：你找錯了地方！那個商店在……可是并沒有，那警察立刻指揮其他幾個人對周圍擴(kuò)大范圍展開搜索，然后他走進(jìn)警車打電話匯報。只見他說了一大串，孔嘉他們也沒聽清楚。等他轉(zhuǎn)身回來，才聽見他對身邊一個小個子說：“你負(fù)責(zé)這里，我?guī)麄兓鼐帧?rdquo;
“是！長官！”那個人應(yīng)了一聲，招呼著幾個同事繼續(xù)工作�？准慰粗@幾個警察，沒有一個顯出驚訝或者嘲諷的表情，個個神情嚴(yán)肅，空氣里有種緊張的氣氛。孔嘉心里越來越?jīng)]底，他想問問高個子警察到底怎么回事。這時候，那個高個子長官卻說出了一句話，這話讓孔嘉、華天旭和趙敏之一下子全傻了。
“孔先生，你看到的那個商店，根本不存在！”
高個子長官把孔嘉他們帶到當(dāng)?shù)鼐炀值臅r候，一個留著絡(luò)腮胡子，身體笨重的警察坐在雜亂的辦公桌后面，正在看著一摞文件。在他的桌上橫七豎八地還堆放著厚厚的幾摞文件，兩部電話，一杯DunkinDonuts的咖啡和一個面包圈�，F(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快八點(diǎn)了，警察局里只有他一個人在值班。
“老漢姆，我把他們帶回來了。”
被叫做老漢姆的警察不知道有多大年紀(jì)，他的胡子很好地掩飾了他的年齡。他看到孔嘉幾個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屁股從椅子上提起來打了個招呼：“他們都來了？”
孔嘉已經(jīng)迫不及待，他沖上來問：“警察先生，我明明把我女朋友放在那個商店，你們怎么說，那個商店不存在？你們以為我瘋了？”
“你沒有。”老漢姆的眼睛透出一種幽邃的光來，低沉而有力地說。孔嘉有些擔(dān)心他是不是沒明白自己的意思，或者根本以為自己是個騙子�？准紊踔灵_始懷疑他是否有種族歧視。
老漢姆卻沒有著急，他喝了一口咖啡，又吃了一口面包圈，但是他吃得很下意識，眼光有種興奮夾雜著恐懼的表情�？准沃钡伤�，他現(xiàn)在心里又煩又納悶，他一直想迫使自己承認(rèn)是記錯了地點(diǎn)，更希望這個老頭子可以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復(fù)，這樣他就可以知道自己不是做夢，不是發(fā)瘋。
老漢姆吞下面包圈，說話了，卻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今天是春天的第一天，對不對？”
孔嘉愣了一下，華天旭也愣了，不知道老漢姆是什么意思。老漢姆卻根本沒注意他們似的，徑自走到墻邊看著上面的一個掛歷，點(diǎn)點(diǎn)頭，自言自語道：“真是啊，真是！”
孔嘉按捺不住，走過去幾乎是朝他喊：“我女朋友不見了，那個商店也不見了。你告訴我是怎么回事？”
老漢姆做了個手勢，那意思是讓孔嘉安靜點(diǎn)，可是怎么可能？孔嘉此時已經(jīng)覺得自己快瘋了。還是帶他們來的那個高個子，拍了拍孔嘉的肩膀，似乎是在同情他的遭遇，然后給他們每人倒了咖啡，示意他們坐下并對老漢姆說：“我已經(jīng)命令負(fù)責(zé)人……現(xiàn)在，我們只有等消息，什么也不能做。”他又安慰孔嘉說：“對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也許，這是命中注定……”
孔嘉差點(diǎn)跳起來。還是華天旭冷靜，他聽出高個子長官話里有話，于是調(diào)節(jié)氣氛地故作輕松說：“警察先生，您是什么意思？難道貴處有外星人？”
老漢姆用眼睛看看華天旭，又在孔嘉身上掃過，他有些激動：“外星人倒沒見過……不過那里的確發(fā)生過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自顧自地坐回到辦公桌后面，然后喝了口咖啡，眼睛盯住華天旭道：“你們確定是那個地方？”
“當(dāng)然不會錯！”孔嘉實在無法控制自己，他突然想起留在車?yán)锏臄z影機(jī)，眼前一亮，“我有證據(jù)！”
他飛速跑出去，打開白色本田的副駕駛車門，拿出燕燕留下的攝影包，又飛速地跑回警察局。
“這里！剛才我和燕燕分手的時候，她一直在攝沿途風(fēng)光。”
“哦？”老漢姆起身走過來，饒有興趣地從孔嘉手里接過攝像機(jī)，他把機(jī)器接在一臺電視上，幾個人一起看起來。
畫面開始一路是山峰樹林，不一會，出現(xiàn)了一個商店，上面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寫著“冬天的燕子”。
“啊，真是它？”老漢姆的聲音有些顫抖，“它，居然又出現(xiàn)了！”
幾個人回過頭來看著老漢姆，此時的老漢姆不再沉著，他臉色煞白，手哆嗦著，把面包圈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漢姆？”高個子問。
老漢姆的手哆嗦地指著電視屏幕，很費(fèi)力地咽了口唾沫：“那個商店……‘冬天的燕子’，早就沒了。四十年前毀于一場大火，那里從此成了一片廢墟。”老漢姆一字一頓，每個字都砸在每個人心上，大家都似乎感到自己的心跳已經(jīng)不正常。
“你是說……”孔嘉和其他幾個一下子都僵在那里，屋子里好像驟然間變成了冰窟，冷得要命。孔嘉開始覺得自己頭大了十倍，耳朵嗡嗡直響，后背一陣陣冒冷氣。
老漢姆輕輕啜飲了一口咖啡，娓娓道出了很久以前的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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