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節(jié) 櫻花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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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子信第一次遇見凌索若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天很藍，藍的讓人心里可以突然涌出一種莫名的感動。白云親密的簇擁在一起，大團大團的浮在天空。風把他們向北吹去。
學校的櫻花正開的繁盛。白色的花瓣里剔透出淡淡的粉紅。整個園子的上空被櫻花重重覆蓋。站在教室的后窗。那一片白被周圍的綠色包圍，顯的圣潔無比，像是盛開的一株蓮花。
凌索若支著畫板坐在園內(nèi)的石凳上寫生。三月的春風很溫柔，輕輕的拂動著凌索若額頭前面的劉海兒。偶爾有櫻花瓣從空中墜落，優(yōu)雅的旋轉(zhuǎn)姿勢一片一片連接一片。這樣的節(jié)奏與凌索若手中畫筆來回擺動的樣子形成完美的和諧。午后兩點。屬于這里的一切都靜悄悄的。凌索若在陽光下安靜的剪影與園子的畫面一起定格。凌索若仿佛已經(jīng)成為原本屬于這里的一部分。真的很美。
這陣子，風子信家里人為了給他辦轉(zhuǎn)學手續(xù)傷透了腦筋，幾乎用盡了自家所有的人際關(guān)系，才把轉(zhuǎn)入當?shù)刈钣忻乃囆g(shù)學校的這件事搞定。事情終于到了末尾，風子信竟然出乎父母意料之外的一口回絕，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搞清楚為什么這么強烈的反對，反正就是不情愿。風子信的藝術(shù)天性，他父母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總渴望有天把他送到藝院深造。讓兒子的優(yōu)勢可以發(fā)揮的淋漓盡致。但，在這場父母耗盡心思的事件中，他們的努力就這樣被風子信無端的倔強輕易擊碎。最終，他們還是尊重了風子信的決定。還留下一句話：“你好好想想，想去的時候在去。”與其說他們妥協(xié)還不如說他們深深的了解自己的兒子。因為他們知道，風子信做的決定，無論是有端還是無端從始致終都決不改變。他們也更相信自己兒子的能力，無論在哪？都會發(fā)光。這是他們的驕傲。
想起轉(zhuǎn)學的事，風子信就一片懊惱，但不后悔。他走進櫻花園時，大腦里像是對他曾經(jīng)所有的過往都以電影的形式放映出來，歷歷在目。曾經(jīng)的任性讓父母傷透了心。這次有一次的違背他們的意愿，想到這里就一陣難過。
風子信取下背在身后的六弦琴，蜷縮的坐在櫻樹下的草坪上。背靠著櫻樹。姿勢顯得有些慵懶。手指慢慢的撥弄著琴弦。音質(zhì)清脆，簡單交錯，像此時正在吹的風一樣和緩。旋律飛揚在風中，與櫻花一起蕩漾。毫無防備的一瞬間看到了坐在另一邊正在畫畫的凌索若。眼神沒有交接。音樂由憂傷開始變的溫柔。
凌索若的畫開始涂色了，或許是音樂的原因，讓凌索若的畫看起來更加細膩美妙。凌索若安靜的低頭畫畫抬頭看景。耳邊流淌著陌生少年用六弦琴撥弄出的音樂。風子信與凌索若坐在一條直線上，只是凌索若面向的方向與風子信的朝向剛好成90度夾角。只容許風子信靜靜的觀望。凌索若的眼睛卻毫不在意風子信。
時間悄悄的走了多久。
風子信把琴放在身邊，眼睛微閉。睡著的樣子。陽光透過櫻花的縫隙，點點的落在風子信的身上。
直到上課鈴響才打破了這里的寧靜。風子信睜開眼睛，對面的女孩已經(jīng)離開了。在他拿起地上的琴時發(fā)現(xiàn)一張畫的一角被琴身壓著。
時間緊迫，來不及多想。風子信背上琴拿著畫以此時風的速度沖向教室。
坐在教室的風子信把那幅畫平展在自己的課桌上，仔細觀賞，像剛才在園內(nèi)看畫這幅畫的女孩子一樣仔細。畫上的內(nèi)容是園里的櫻花，清幽淡雅，濃默淡描，相得益彰。甚至還有些超凡脫俗，像是世外桃源才有的景致。宣紙的右下角用古老的篆體字印著一個名字：凌索若。
賞畫出神的風子信，此刻在也沒有聽課的興致。只是心里重復著那三個字，凌索若，凌索若，凌索若……
風子信用手托起畫，紙張在光線的反射下倒映出畫的另一面還有幾行清秀的字：“你可以讓自己快樂起來，我從你彈的六弦琴里聽出來的。謝謝你的琴音，這幅畫送給你。”
再次遇見凌索若是一個星期以后，和上次一樣的時間地點，一樣的人物。只是園子里的櫻花開始凋謝了。漫天的飛舞。這就是低年級女生夢寐以求的傳說中的櫻花雨。另人神往的浪漫情景。風子信依舊是背著他心愛的六弦琴坐在上次那個地方。凌索若的出現(xiàn)是突然的。讓風子信竟然有些捉摸不定。短發(fā)，一身的白色運動裝，白色的球鞋。這是她曾留給他的印象。這次看起來似乎也沒有什么改變。
“凌索若。”風子信鼓足勇氣喊出了她的名字。
凌索若停止了腳步，回頭望去。
“謝謝你的畫。”風子信說道。此時他已經(jīng)站了起來，向凌索若走去。
兩個人終于走到了面對面的距離。風子信看見凌索若對他淡淡一笑。然后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在上面寫道：“沒什么，我聽你的琴聲，你看我的畫。”接著把本子遞給了風子信。
“哦，你的嗓子不舒服嗎？”看完后，風子信又傻傻的問道。
“呵呵，不是，我是個啞巴。不能說話。”接過風子信遞過來的本子繼續(xù)寫道。
風子信看完這句話后只覺得自己的心里一震。
對不起��！”風子信開始后悔剛才問的那個傻問題。
“沒關(guān)系，不知者無罪。”為了減輕風子信的罪惡感，凌索若還是這句話的后面畫了一個笑嘻嘻的臉龐。風子信看完后笑了笑，緊接著又說了一聲“謝謝”。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88。”凌索若又寫道。
“哦，那再見了。”風子信說道。
凌索若收起小本子和筆，轉(zhuǎn)身走掉了。風子信一個人站在那里。是否會有些感傷或失落。風的力氣變的比上次大了，櫻花在風中揚揚灑灑的起舞。傳說中的櫻花雨就這樣下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風子信和凌索若在學校的很多地方總會不期而遇，教室的走廊上，操場，商店，食堂，放學的路上，這些地方都留有他們倆的足跡。只是不曾言語。都只報以淺淺的微笑�；蚴遣良缍^。
這個城市轉(zhuǎn)眼進入了四月。這個季節(jié)雨水多是這里氣候的特點�？偸遣唤�(jīng)心的來，又暗無痕跡的消失。像是人心里在某些時候的暗示。只是突然的一下。嘎然而止。
在一個很平常的晚上，雨水接踵而至。風子信坐在教室寫完一個曲子，走出教學樓準備回家的時候，看見凌索若站在樓下的過道上看著雨發(fā)呆。學校的人在這個時候基本已經(jīng)走完了。風子信向凌索若走過去。
“你怎么還回家。”風子信關(guān)切的問道。
“剛在教室里看書，出來發(fā)現(xiàn)下雨了，我忘了帶傘，同學都走了。”凌索若身體微顫，從包里拿出小本子和筆寫道。
“這么晚了，你用我的傘吧！快點回家。”風子信接過本子看完后說道。
“那你呢？雨越下越大了。”凌索若寫道。
“我家就在前面，一會我讓家里人來接我。你就用我的傘吧，很晚了。”風子信一邊說一邊把手中的傘塞到凌索若的手里。
“嗯，那謝謝了。你也快點回家。”凌索若寫道。“那88了”，接著又寫道。
“再見！”風子信看著凌索若撐著傘身影漸漸消失在雨幕里。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風子信為了轉(zhuǎn)學的事和父母一直在鬧別扭，哪有讓家人來接？當他回到家時已經(jīng)11點多了，雨水淋濕了他的全身。原來他對她撒了慌。這樣的慌對方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次日凌晨。陽光和煦。昨晚的雨水早已蒸發(fā)的沒有痕跡。學校的一切如初完好。這個季節(jié)的雨水也是這樣的干脆利索。
中午來學校時，風子信看見自己的課桌上放著昨晚幫凌索若擋雨的那把傘。旁邊還安靜的躺著一封信。上面寫著風子信收。
風子信：
見信舒顏！第一次給你寫信，該說些什么呢？我喜歡跟著感覺走，就感覺著去寫吧！
謝謝你昨晚上借我雨傘。我之前來教室找過你，想親手把傘還給你。但你不在。所以我就以這種方式向你道謝啦！其實對我來說，也無所謂當面道謝。因為就算面對面，我也還是用文字寫下這些話。
那次在櫻花園里，你的琴音很好聽。一開始帶些憂傷，后來逐漸邊淡了。溫柔，清脆，干凈的旋律。你那時應該有心事吧！那些聲音一直縈繞在我耳旁。如果有機會真想再聽一次。
旋轉(zhuǎn)的音符在櫻花紛飛的那一刻，聽著讓人心里有種幸福的感傷。
風子信連續(xù)把信看了兩遍。熟悉的字體，淡然的語氣。文理間似乎隱藏著什么。風子信努力的猜測，卻沒有線索。也許更多時候?qū)τ谝患挛锊⒉恍枰吹耐笍兀蟹N含紗射影的感覺就好，更多事情需要的也只是感覺。不是嗎？
窗外的陽光很好。潮濕的空氣流動成風，吹在人身上有種涼涼的感覺，這就是春天的感覺。在一群麻雀從窗外嘰嘰喳喳飛過的那一刻，風子信決定給凌索若回信。
凌索若：
冒昧的給你寫這封信。不知道怎樣用文字來拼湊？要是寫歌詞就會好多了。
你說的對。那次在櫻花園里，我心里確實有事。不過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的心情恢復到以前了。
你的畫很美。
有機會我一定再彈六弦琴給你聽。
其實你的嗓子不能說話，這樣寫字表達和你親口說話也沒有什么區(qū)別的。你看作家不都是用文字來和讀者說話嘛！你也沒有見過一個作家召集一群書迷，然后站在他們中間說些矯情的語言。這樣反而像是天橋下賣藝說書的。
寫到這風子信再也寫不下去了。真可謂是文字的拼湊，拼的自己都有些汗顏。本來想把它仍掉重寫，但臨時決定還是把它送出去。
時間又平靜的走掉了四五日。在此期間風子信和凌索若碰過三次面。兩人的面部表情都是不約而同的宛爾一笑。
周末時，風子信收到了凌索若的第二封信。
風子信：
謝謝你的安慰。
我很羨慕你們可以說話的人！可以無憂無慮嘻嘻哈哈的大聲說話，可以講出自己心里的悲傷和痛楚，可以在一個無人的地方大聲的宣泄讓自己放松。而我就算流淚也沒有聲音，只是用文字去寫，寫到手都快斷掉，嗓子也依舊沉默，淚水在這時候總會很聽話的出來陪我。人的聲音是上天賜予的多么美妙的禮物，而我卻不小心弄丟了。
我在很多時候想，如果哪天我的嗓子可以說話了，我說的第一句話一定會給我媽媽聽。
這也只是想，不知道會不會有這樣的一天。
兩封信都是這樣的短，但里面的感情總是讓風子信難以名狀。比考試時做的文言文閱讀理解不知要難多少倍。但信里的內(nèi)容總可以把風子信的心情一起渲染。像秋天的陽光，總可以把楓葉染紅。
風子信繼續(xù)回信。時間在他筆尖觸動紙張時停留短暫瞬間的縫隙中悄然而逝。
凌索若：
讀你寫的文字，總給我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你可以回答也可以拒絕。我只是想多知道有關(guān)于你嗓子的事情。
為什么你說自己的嗓音是不小心弄丟的？
你說第一句話要講給你媽媽聽，那你是嗓子是不是有治好的機會？
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心事講給我聽。
風子信第一時間把信送了出去。收到回信是一天以后的一個晚自習時。
在白織燈下，凌索若那遙遠的心事映入風子信的眼簾。
風子信：
謝謝你，你給我給我感覺就像初次見面聽你彈六弦琴音樂一樣美好。
我在四歲那年的一個冬天突然高燒，本來我們家就遺傳一種喉疼病。只要傷風感冒就會咳嗽不止。嗓子也總是會因此好久不能說話。我爸遠在外地工作，對家里很少過問。只是負擔性的一個月寄給我們一點生活費，為了讓我過的好一些，我媽每天在外打零工，當保姆。剛好我生病的那天我媽因為顧主家的孩子調(diào)皮，回來晚了。我躺在床上嘴里糊涂的叫著媽媽。媽媽焦急的把我送到醫(yī)院。醫(yī)生說：“幸好來的及時。”但之后嚴重的咳嗽讓我的嗓子徹底的不能發(fā)音了，就這樣不小心丟掉了自己的聲音。
從此，我媽媽很內(nèi)疚。深鎖的眉頭在也沒有舒展過。
去看多很多醫(yī)生，醫(yī)生都說：“有一定的治愈機率。”需要很大一筆費用，但家里無力承擔。
我原來在藝院學美術(shù)。我瞞著媽媽把藝院的學費退了轉(zhuǎn)入了這所學校。把剩下的錢攢起來，希望為媽媽減輕一點負擔，希望我可以向你們一樣去說話。
風子信終于明白了。
學校園子里的櫻花早已落盡，蒼老的樹干上長出嫩綠的新芽。春天里一片生計機勃勃的景象。誰又會為誰的心事動容�；蛟S有，或許還有很多。
風子信很快給凌索若回了信。之后的信，總是不是不間斷的。兩個人在簡單的文字里相互了解，述說心事。冥冥中似乎形成了一種默契。除了碰上面時互相輕輕一笑，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仿佛沉默的交流，都在文字里顯現(xiàn)。這是交流的另一種境界。這只有風子信和凌索若才能明白。寫的信總會隔三差五的互相收到。內(nèi)容涉及的方面也逐漸擴廣。生活，理想，意識，經(jīng)過某處的風景，對藝術(shù)的感悟，以及一切瑣碎的細小點滴都被他們寫入信里，這樣的交流更像他們自己的人生哲學。述說，回復，來去過往，通通一切，成了他們生活元素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他們誰也沒有想過這種簡單的美好會持續(xù)多久�？赡芤膊恍枰鹣耄芏鄸|西，擁有的時刻就是幸福，沒必要為下一刻如何去悲傷。幸福很短也很長。這一點也不某盾。這是風子信和凌索若在信里達成的共識。
五月之初，氣候轉(zhuǎn)熱。這座城市迎來了一年一度的藝術(shù)盛會。
風子信和凌索若所在的高中經(jīng)過仔細篩選，很巧合的選中了他們倆分別代表樂音和美術(shù)為學校參賽。風子信為這個巧合狠狠的竊喜了一番。在給凌索若寫完一封鼓舞信之后，也正好收到了凌索若的來信。
風子信：
加油哦！你可以的！
據(jù)說這次盛會的主辦者是從中國傳媒大學回來的一位本地的得意門生。師出這里最有名的藝院。也就是凌索若退學的那所藝術(shù)學院，也是風子信父母做夢也想讓他去的那個學校。
比賽的題目完全是由主辦者掌控，對于美術(shù)和音樂這位天之驕子完全采用模仿考題的方法。拿出一些名畫和自己聽著順耳的曲子讓參賽者模仿。選擇權(quán)由抽簽決定。
風子信抽到的曲子叫《有夢好甜蜜》是一首純弦之音的曲子。凌索若手中的畫叫《櫻花之戀》，唯美的櫻花雨里有兩個模糊的身影。
比賽很快就結(jié)束了，風子信和凌索若同時拿下了音樂和美術(shù)是盛會上的一等獎。
五月過后，臨近期中考試，他們通信次數(shù)并沒有減少。
大氣蒸溫，知了重復的叫囂，夏天不知不覺來了，繁茂的樹葉擋住了城市的酷暑，暑假到了。
風子信和凌索若互相交換了電話。雖然凌索若從不開口說話，雖然電話里從始至終都只有風子信一個人在說話，雖然這像是自言自語，雖然電話里有時會出現(xiàn)大段大段的沉默。但這似乎成了他們一種依賴。帶點幸福的感覺。在電話里他們形成了具有自己獨特風格的暗號，比如凌索若把話筒輕輕的與桌子碰一下，就是問“風子信，你今天快樂嗎”，碰兩下就是說“風子信，我想聽你彈六弦琴唱歌給我聽”等等。只屬于這兩個人的秘密。
人在很多時候也許只需要一瞬間的微小感動就能決定自身路途所要走的方向。凌索若和風子信更是如此。何況他們擁有對方的感動，比微笑更巨大。
七月盛暑將至。風子信第一次約凌索若去公園的湖里劃船。夏天的風似乎比春天更溫柔，連涼涼的感覺都被忽略掉了。但不知為何，這種風竟然能讓人感到?jīng)鏊�。也許是風的作用。也許是相伴的人的作用吧。
泛舟湖心，沁人心脾。
“給我唱首歌。”凌索若拿出小本子個筆寫道，遞給風子信。
“嗯，你想聽哪首歌？”風子信輕聲問道。
“記得你在電話里對我說過，有首歌是胡彥斌的和你上次參加比賽曲子的名字一樣。我想聽你唱。”凌索若接過本子寫道。
“有夢好甜蜜，”風子信眼睛一亮。“嗯。”接著又說道。
風子信拿起放在身旁的六弦琴。弦音響起。湖面的輕波也配合著旋律起伏。
“淅瀝的雨絲像那六弦琴它叮叮咚咚是那么動聽
班駁的樹影像夢的森林引領(lǐng)我走進五彩的神秘
滿天的繁星隱藏我點點的秘密
夏日的蟬吟吟唱我對未來的希冀
My dream my dream every had a dream had a dream
總覺得有夢好甜蜜……”
小舟不自覺的飄到了湖心的小島旁，岸邊的垂柳隨風搖擺。
“謝謝你給我這份感動”，凌索若在本子上寫道這樣一句話。
風子信淺淺的笑了笑�？匆娏杷魅魪谋咀由习褎倢懙倪@一葉撕了下來，放在湖面上，水慢慢浸濕紙張，紙張緩緩沉入水底。消失在眼球的那一刻，上面寫的文字深刻的印入風子信的心里。
“你說水里的魚會不會看見我在上面寫的文字。”凌索若翻開本子的另一葉寫道。
“應該會看到吧！”風子信看后說道。
凌索若的臉上露出笑容，在紙上寫道：“呵呵。”
湖面上倒影著兩張幸福的笑臉，卻只聽到一個人格格的笑聲。
這個夏天給風子信和凌索若留下了特別的印象。有點像夢，卻真實的感覺到甜蜜。夏天總是幸福盛開的季節(jié)。
風子信經(jīng)常和凌索若一起出去游玩，去了很多地方，感覺總是不同，或許兩個人在一起過的時間會很快。果真如此。暑假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九月開學。一切和過去都沒有什么區(qū)別。風子信和凌索若感覺有某種東西在心理慢慢的堆積，越來越厚。只到自己為之牽掛。這是他們從未有過的感受。卻真實貼切。
寫信依舊繼續(xù)。這些信穿過秋季到了冬季。城市的雪無聲的降落。似乎比往年都要大但比往年看起來更美。
高高聳立的房子，像是童話里的城堡。尤其是夜幕降臨之后。燈光華爍。被雪覆蓋的城市在這時好象更有生機。像是在孕育一種新的東西。
接著寒假，春節(jié)。
風子信和凌索若在冬季更多的時間是各自呆在家里，基本上每天都會通電話。電話的一頭總是沉默，偶爾會出現(xiàn)幾下咚咚聲。而另一頭則是永遠的喋喋不休。風子信喜歡講話給凌索若聽，凌索若也喜歡聽風子信說話，或是在電話這頭彈著六弦琴為凌索若唱歌。簡單的重復。但，決不單調(diào)。
這樣的美好看似可以永久。直到有天風子信看見凌索若哀傷的眼神。
很突然的這時，春天又來了。
櫻花開始蓄勢待發(fā)，含苞欲放。
風子信：
我爸回來了，怎么多年除了他寄的錢，我和媽媽不知道關(guān)于他的任何音信。他突然回來，讓我對他更加陌生。
聽他說好象是外地做生意發(fā)了大財，后來良心發(fā)現(xiàn)還有媽媽和我。這次回來就是想接我和媽媽去過“幸福”生活。我媽和他大吵了一架。媽媽的傷心事又被這個陌生父親重新提起。
我媽對他說：“過你的好日子吧！你還記得有我們母女倆嗎？你如果真想幫我們，就請你大發(fā)慈悲把女而的嗓子治好，就當為你這些年的消失贖罪！”說著眼淚就簌簌的流下來。
我的陌生父親似乎產(chǎn)生了一些內(nèi)疚，在我媽面前做了深刻檢討，并發(fā)誓傾家蕩產(chǎn)也要把我的嗓子治好。你有沒有覺得這樣的誓言很好笑？
我不想依靠這樣的父親來為我治病。但我又被我的倔強讓媽媽傷心。我不想讓她傷心。她為我吃了太多的苦。
我不想離開這，離開你。
風子信的心里似乎早已料到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這封信證實了他的想法。
凌索若：
你應該聽媽媽的好好去治你的嗓子，也許我們會分開，但，你還會回來對嗎？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當你嗓子好了，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
凌索若收到信后給風子信回了一封。辦理了退學手續(xù)。跟著媽媽和陌生的父親一起去了北京。她要的也許就是風子信反問她的那句話。答案也許只有她自己才會知道。
時間在這時變的匆忙而又急促。
風子信在凌索若離開的那天對自己的父母講：“什么時候去藝術(shù)學院上學？”風子信決定離開現(xiàn)在的這所高中，匆匆之中又錯過了凌索若給他回的那封信。因為在同學把凌索若的信放在風子信課桌上的前一分鐘，風子信抱著課本剛好走出教室。
櫻花又開了，似乎比去年看起來更美�；ò甏髨F大團的簇擁在一起。一陣春風來過，櫻花瓣彌漫滿天。是誰把凌索若寫給風子信的信丟在風中與櫻花一同起舞。隱約中從密集的花瓣縫隙間看見凌索若想對風子信說的第一句話：“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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