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節(jié)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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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并沒有就此罷休。
把推車扔到一邊，一幫人仰在干草上休息。汗淋濕了衣服，粘得難受，乘休息的當兒，我揭開褂子扇風(fēng)。
老孫搖搖晃晃過來了，那群人站起來盯住他。老孫回頭望時，朝挑逗的目光一擺手，去，去。
老孫撲上來，我身子一閃，跳到一邊。
老孫看看那些人，再撲過來。這次我沒躲，而是向老孫身后望去，我看到已經(jīng)撲到我身上的老孫被那雙大手擒住，往后一拉，老孫就像青蛙一樣趴在草地上。
表姐夫來了。
鴨嗓子的大破聲高聲嚷，狗日的老孫，你作甚呢？那東西行嗎？
行不行的你咋知道？老孫坐起來，在鼻子上擦一把，說，你看她，水蔥似的，讓我使嘛！
她男人自己會使！
得了吧，她男人不好使，這我還能不知道。老孫又爬起身往這邊來。
你瞎操心甚！個驢日的。鴨嗓子喊。
又不是你婆娘，你狗耗子閑扯蛋。老孫毫不買賬。
她是我婆娘弄過來的嘛。這事我得管。表姐夫早已臉紅脖子粗。
你婆娘弄過來，你就能霸占著。你他媽的瘸子太狠了。老孫已經(jīng)把敞開的褂子甩在地上。
驢脾氣不小呢，你弄，你弄去！瘸子手指著我，激將老孫。瘸子已經(jīng)看出來，我狼牙舞爪齜牙咧嘴的樣子，老孫他沒那個膽量。
老孫站在原地。
都他媽的干活去！還愣著吶。瘸子驅(qū)趕著那批人，回頭拍著老孫的肩頭，說，好好干活，拿了錢，有女人夠你日的。
干活，干活，干死沒你拿得多。老孫那個表情有些尷尬。
你跟我比，比的哪門子！瘸子晃著頭說。
不就為個娘們嗎？你和她調(diào)情，她被弄得掉進攪拌機，命都沒了，你卻撈了工傷，工傷個鳥，我在場也能撈上。
就你屁話多，你要是看到那么紅的泥巴，敢上去搶閘刀？不是搶了閘刀，碰傷了腿，你能在這樣的廠子分錢！
呸，做個車間管理就能的你。也不讓我們放松放松。老孫吐口口水，望一眼身后的那群人說。
那群人搖晃著上身，沒臉沒皮地笑，發(fā)出唏噓的呵呵聲，散散落落的。瘸子向他們擺擺手說，干吧，帶頭好好干，有你們?nèi)盏钠拍铩?
沒有人再笑，都懶洋洋推起車。
老孫操起鐵鍬時撅著嘴嘟囔，水嫩的不讓我們?nèi)�，街上哪還有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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