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節(jié) “他和我要好，卻想著另外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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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明是我公司的同事，和他相熟是在公司組織的一次郊游，說起來還和那潭碧綠的泉水有關(guān)。那會我剛剛進入公司，看著其他人都那么能干，內(nèi)心深處很自卑、無助，我習(xí)慣性地用一層硬殼把自己緊緊地包裹起來。而在那樣一個盛夏的郊外，我的心才如一朵花一樣放開，也只有在大自然里我才真正感到輕松。我看見前面有一潭清澈見底的泉水，碧綠碧綠的，里面有美麗的水草。我脫去鞋子，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水清涼清涼的，好舒服。我一步步朝潭中走去，水越來越深，一會就齊腰深了，我順勢游了起來。當(dāng)我爬上岸的時候，只看到海趴在地上，端著相機，頻繁地對我按動快門，那么認真、專注。我撩著濕漉漉的頭發(fā)朝他走去的時候，我看見他的眼中有一絲亮亮的東西閃過。他夸我像一條美人魚，我的臉一下子燙了。”
建明是公司的技術(shù)人員，很受領(lǐng)導(dǎo)器重，因為和我不在同一個辦公室，我們交往不多，只是常常在中午吃飯的時候碰上，隨便說一會兒話。他貌不出眾，個頭也不高，但顯得成熟穩(wěn)健。我總覺得他很高大，也離我很遠，我對他是一種崇拜的感覺。
接著，我應(yīng)海的邀請做了他的攝影模特，一路上我們都有說有笑的，一會在水邊拍照，一會在樹林里拍照，他夸我是個很上照的姑娘，逗得我心花怒放。那個下午我們游離在大部隊之外，關(guān)系一下子親近了。
兩天后，建明興沖沖地來找我，說：“小徐，下班后有時間嗎？我給你看樣?xùn)|西。”我突然有點緊張，停頓了一秒鐘，故作鎮(zhèn)定地回答：“有哇，有事情么？”“那你下班后等我吧。”接下來的時間，我懷著莫名興奮的心情等著下班時間的到來。５點鐘，他準時來找我，我們一起出了公司，來到附近一個西餐廳。建明拿出一個精致的影集遞給我，都是我一個人的照片。他的攝影技術(shù)很不錯，構(gòu)圖、用光還有神態(tài)都非常好，把我一瞬間的快樂、愜意都抓拍到了。我高興地翻看著。他在一邊說：“那天你真美，就像一朵出水的芙蓉。”聽到這樣的話，我的臉又一下子紅得像蘋果。
那是一頓愉快的晚餐，直至晚上回家，我閉眼躺在床上時，腦海里都是他好看的笑容和纖細的手指，它們讓我整個身心都覺得放松。在這以前，我沒有過交往很深的男朋友，接觸的男孩子都是同齡的，在一塊也就是看看電影什么的。而海比我大七八歲，從一個風(fēng)景如畫但經(jīng)濟不發(fā)達的地方考上了大學(xué)，又讀了碩士。他談起話來和那些大男孩不一樣，讓我感到又親切又新奇。
我知道自己對海漸漸有感覺了，上班的時候總是想張望他的座位，聽到別人提他的名字就緊張。要命的是，我常常覺得，他對我也有意思，否則不會每次我抬眼看他的時候，他正好也抬眼看著我。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我一直在等待各種機會。
有一天上班的時候，我聽到建明和同事說這個周末要到公司來加班，我就記住了。周末那天，我在家焦灼不安，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去公司。最后，我還是決定去一次。不管怎樣，我總要有個結(jié)果。那天的天氣非常熱，公司沒什么人，空調(diào)一直嗡嗡地開著。大概兩個小時后，建明走出來倒茶，他看到了我，一愣，然后笑著問：“你也在��？來多久了？”我等他出來已經(jīng)很久了，也早就預(yù)備好了回答。“我路過這里，想起還有點事情沒辦完，就上來了。”他看了我?guī)酌腌�，仿佛要在我臉上找到一些懷疑，但他沒繼續(xù)再問我，轉(zhuǎn)頭回了辦公室。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概很短，大概很長，反正我已經(jīng)被海攪亂了心，不知道怎么計算了。等我再次猶豫是不是要繼續(xù)等下去時，他突然從里面走了出來，然后很自然地叫我：“走吧，一起去吃飯。”我沒拒絕，事實上，聽到他的召喚，我的兩只腳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就跟著他出門了。
吃飯的時候，他還是像上次那樣，表現(xiàn)得很紳士。我對他的好感在激進澎湃。走出飯店天已經(jīng)很黑了，我急忙說要走，但是海說：“我宿舍就在附近，先休息一下，我再送你回去吧。”聽到這話，我心里有點打鼓，走到這個份上了，離我的答案一步之遙了，我的理智和情感斗爭得很激烈。
來到他的宿舍，我有點拘束地坐在椅子上，他從冰箱里拿出冰水給我喝，并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來到我的身邊，用手撫摩著我的頭發(fā)說：“小徐，我真喜歡你。”我本能地推開他的手說：“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大距離嗎？”他說：“別在乎別人怎么看，只要自己感覺好就好。”
接著，他用手扳著我的肩，頭慢慢靠近我，說：“想***嗎？”聽了這話我很震驚。以前，也和女同學(xué)們議論過這些事，知道有些女孩子沒結(jié)婚就和男朋友住在一起了，但我以前和男孩子最親近的舉動也就是拉拉手而已。我雖然覺得這件事不一定非要等到洞房花燭夜，但我還是想把第一次給自己的丈夫。海溫柔地撫摩著我，并用柔和的聲音跟我說著話，我被來自他的溫暖包圍著，已無法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有了這種關(guān)系以后，我自然把海當(dāng)成了我最親的人，他讓我不再孤獨，他給我力量，讓我感到從未有過的充實和熱情。我們常一邊散步，一邊憧憬著未來美好的生活。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幾個月，一天我在他宿舍的時候，聽到了一個女人的電話，建明接電話的表情有些僵硬，說話很小聲。我當(dāng)時就覺得不對勁，盯著問他誰打來的。海跟我說，這是他以前的女友，他們曾經(jīng)相愛過，后來那個女人與別人結(jié)婚了，并有了一個小孩，現(xiàn)在離了婚，一個人在深圳，打電話給他只是想問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海說得很輕巧，但直覺告訴我，他們的關(guān)系不一般。
俗話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很低，但過了那個階段，女人的心細敏感很快就回來了。最初的甜蜜一過，我感到了我們的不同，建明是個非常理性的人，對工作的熱情常常超過感情，平常他很少主動給我打電話，只是在周末才約我。而平時，我晚上打電話給他時，如果他正忙著，就很不耐煩。還有那只我們一起收養(yǎng)的貓，他以前總是像爸爸一樣地關(guān)心它，可是現(xiàn)在，他幾次跟我說，他沒有時間照顧它，把它扔了吧！
前幾天，我去了他那兒。他給我做了一碗面條，一邊吃，一邊用英語對話，我正學(xué)英語，以前他也常陪我練口語。
之后我們開始***，他還是那樣體貼，溫情脈脈。我正在幸福的巔峰狀態(tài)時他突然對我說：“以后你來的時候先打個電話好嗎？”我問：“為什么？”他說：“昨天云（上海那個女人）來電話說她很孤獨需要我，我已經(jīng)承諾給她一生幸福。”我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說：“你說什么？”他很快地說：“我喜歡你，但我更愛她，和你在一起是我的失誤。”
我不知所措地愣了一會兒，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好像該干點什么，于是我有點歇斯底里地把房間里的書一股腦兒扔到地上。他冷冷地看著我，不說話。我又不知如何是好，就坐在椅子上發(fā)呆，而他竟躺下睡了。
我覺得思維已離我遠去，我無法正常思考�？粗矍斑@個男人，我失去了判斷能力，我不知道我曾把自己交給了一個溫柔善良的人還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我不知道一個小時前的他是真實的還是一個小時后的他是真實的。我覺得他開了一個太大的玩笑。我放下女人最后一點尊嚴，把他搖醒說：“我要是懷了你的孩子，你會收回你的話嗎？”他說：“可能性很小。”并說，這么晚了，睡吧。我和衣躺下，他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我覺得就像一塊石頭一樣，但我已無力把他的手推開。
幾天以來，我一直有點迷糊，當(dāng)我清醒的時候，淚水就怎么也止不住地流下。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我就找出我送給他，而他又還給我的床單，那上面分明還留著他的氣息，我的淚水就再一次地洶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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