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節(jié)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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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
阿奇猶豫了下，又說道：“也許和這次的事沒什么關系，就是忽然想起，她在高中畢業(yè)前出了一點問題。”阿奇的眼前浮現(xiàn)出最后一次見到林默遙時，她臉上那種絕望的表情。
“出了問題？”徐佳文等阿奇繼續(xù)說下去。
“她被開除了�！�
“理由呢？”
“學校的說法是生活作風方面不檢點，影響了校風，這樣的學生留下來只會給學校抹黑�！卑⑵嫫鋵嵅⒉幌嘈帕帜b會和這件事有牽扯。
“哦？”提到“不檢點”這樣的詞，總會讓人浮想聯(lián)翩，徐佳文猜測道，“是因為交了很多男朋友？”
阿奇的記憶中，林默遙離校時背著書包，把頭埋得很深，一言未發(fā)，只留下一個單薄無助的背影。
這時有服務生來給空掉的咖啡杯續(xù)上冒著熱氣的新咖啡，阿奇拿起又變得有分量的杯子，側過身望著窗外啜飲起來。
等阿奇剛要開口說些什么時，徐佳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只見徐佳文望著手機屏幕上的來電號碼微微皺了下眉，便快速推開了手機滑蓋。
阿奇聽不清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么，但僅憑徐佳文的反應，也猜到發(fā)生了不小的事情。
“喂？”
“你說什么？”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在什么地點？”
“知道了，我馬上回局里�！�
掛了電話，徐佳文面目凝重地看著阿奇，語氣盡量保持平靜地說：“又有案子了，那個叫張靜修的男人，你認得吧？”
阿奇一怔，說：“這個人曾經是我的班主任��！他，他怎么了？”
“他死了�！�
“怎么會……”阿奇記得前些天回學校還看到他，莫非……
“在酒店里出事的�！�
阿奇感到十分震驚，快要說不出話來�！澳恰瓋词质遣皇峭粋�人？”阿奇難以相信隱藏在暗處的人是有多么大的仇恨才會制造出連環(huán)殺人案。
“我猜是，而且事情肯定不簡單。”徐佳文拉上外套的拉鏈，準備站起身，剛才的通話中，據(jù)同事說，還有個女孩也在酒店出了事，被救護車拉走了�！拔业没鼐掷�，回頭和你聯(lián)系，你最近也要小心點，有什么事隨時找我�！�
阿奇還沒緩過神來，有些迷茫地點了點頭。
徑直朝門口走去的徐佳文猛地又轉過頭，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望著阿奇的臉，問道：“差點忘了，你說那個女生被冠上不檢點的原因是什么？”
阿奇沉默了幾秒鐘，語氣里摻雜著非常復雜的情緒，小聲說道：“據(jù)說，是和中年男人做了援交�！�
“三氧化二砷，俗稱砒霜，分子式As2O3，是最具商業(yè)價值的砷化合物及主要的砷化學開始物料。它也是最古老的毒物之一，無臭無味，外觀為白色霜狀粉末，故稱砒霜�！�
“死因是誤服砒霜？”
徐佳文看著剛剛出來的檢驗報告，A4紙上密密麻麻地堆滿了醫(yī)學術語。
“還檢測出身體里有性藥的成分？”
“嗯，而且死者死前發(fā)生過性行為。”李隊煩躁地用雙手揉著太陽穴，“日子真是不好過啊，上氣不接下氣的�！弊罱掷锖苤斏�，一再提醒下屬管轄好各自工作范圍，盡量少出事。現(xiàn)在整個刑事小組都愁眉苦臉的，之前本來就有案子還沒解決，一直待查，近日來更是麻煩不斷�，F(xiàn)下，其他同事手頭都有案子沒有處理完，接連的命案都落到自己頭上，而且沒理由不接手。組里，除了作為組長的自己，能調配的組員只有徐佳文一個了。
李隊從側面消息得知，這次的案子和上次的案子有牽扯。徐佳文自從從交通隊調來后，跟在他身邊也好幾年了，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對于一些事過于較真，上次的事情他還耿耿于懷，這次交給他去辦，必然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可他轉念一想，自己管轄的范圍內連出命案已經避免不了被責罰，若是因徐佳文的執(zhí)著可以破案的話，上面或許還會嘉獎，不計前嫌也說不定。
“檢驗科那邊，檢測出酒店房間里的那些飲品都被放了砒霜，喝下那些飲料然后死亡是順理成章的事，而且很明顯這一切都是預先設計好的�！崩铌牭卣f，這是再顯而易見不過的故意殺人事件。
“說來，死者又是S中的人，你不覺得奇怪嗎？你說死者死前發(fā)生過性行為，這樣的話，和他發(fā)生性行為的對象很可能是第一嫌疑人，那個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李隊點燃了一根煙，“現(xiàn)在人在醫(yī)院，昏迷了�！�
徐佳文有些不解地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酒店的人說，因為很少有人會進入安全樓梯，所以那里有人暈倒才沒有被及時發(fā)現(xiàn)。等到救護車來的時候，服務生去確認，發(fā)現(xiàn)確實有人暈倒在地。而急救中心那邊表明是有人匿名打了求助電話，昏迷的人就這么被帶走了�！崩铌犖⒉[著眼睛，坦言道，“咱們這邊的人順著服務生給的醫(yī)院地址去調查過了，確實檢測出來那個女孩體內有精子遺存。”
“那身上呢，可有反抗跡象？”徐佳文猜想死者或許是因強奸受害者才遭到了報復。
“身上沒傷�！崩铌犦p松地推翻了他的猜測，“那個女孩的體內還檢測出了大量的安眠藥�！�
徐佳文不禁愕然。
如果說是有計劃的情殺，犯罪嫌疑人，也就是那個女孩，在意識清醒下或許可以犯案，然后潛逃。如果是她精心安排的話，為了報復男子吞下安眠藥，讓自己在無知無覺的狀況里等待一切發(fā)生，之后再裝作無辜，這種情況也是可能會發(fā)生的。可這犧牲未免太大，未知的風險更叫人恐慌。
這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事。
兇手必定另有其人，是他精心安排了這一場局。大概女孩醒后才發(fā)現(xiàn)有人已死，慌忙之間逃離，不慎摔下樓梯，被其他房客看到后，幫忙撥打了救助電話吧。
可一般情況來講，房客偶然路過看到這一幕，都會通知酒店人員，而且為什么打救助電話要匿名呢？
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雙方的手機有檢查過嗎？”
“死者身上的手機，通話記錄上最后一通電話沒有撥通，是匿名號碼。短信息上的記錄都被清空了，沒有詳細記錄。至于昏迷的女生，她隨身攜帶的物品里，并沒有手機�！�
“酒店的監(jiān)控呢？”
“看了，確實有異常。畫面上看是女生獨自進入酒店，后來又出來了。再之后，有人檢查出攝像頭被人動了手腳。所以那一段時間，這一層是不在監(jiān)控之內的�！�
這簡直是陷入迷霧里四處碰壁，讓人連蛛絲馬跡都那么難以捕捉。
“醫(yī)院地址給我，我去問問看。那女孩的名字叫什么，家屬聯(lián)系到了嗎？”
“家屬還沒聯(lián)系到，怎么，這么感興趣？”李隊明知故問，露出了一抹怪笑，“那個女孩，你早打過交道，不過她驚嚇過度，這會兒未必能醒�！�
果然，在聽到那句“那個女孩，你早打過交道”這句話之后，徐佳文臉上的神色立刻變了。
“是……邢美佳嗎？”徐佳文的聲音不由地顫抖起來。
“對！”
李隊打了個響指，徐佳文瞬間感覺到身體一僵。
“沒辦法，她跟你還真是有緣，想躲都躲不了�！�
“交給我去查？”徐佳文眼里浮現(xiàn)出期待的光，身體里暗藏的興奮神經就快要被點燃。
“不然交給誰。”李隊聳了聳肩，“加油啊，等過了這段日子，大家都輕松下來去喝酒�！�
“沒問題�。 痹捯魟偮�，徐佳文猶豫了下，趁李隊還沒轉身離開前補了一句，“我想問下，監(jiān)控畫面上，當時房間門是里面的人打開的，還是死者拿房卡進入的？”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點印象，是死者拿著房卡進去的，具體情況你可以再查查監(jiān)控。”
“知道了�！�
也就是說，除卻開房者有兩張房卡這個可能外，剩下的就只有一種可能——兇手曾一同和邢美佳在室內，離開的時候抽走了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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