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節(jié) 大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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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米克用蘋果電腦在網(wǎng)上搜索各種數(shù)據(jù)，尋找德莫斯的實時軌道數(shù)據(jù)，阿貝站在她身后。
“德莫斯在火星前面，”她說，“是最適合……呃……打電話的時候。”斯米克又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用手在一張小紙片上做了些演算。她將天體的坐標復制下來，把紙片拿到另一臺電腦前，這臺電腦的鍵盤有些舊了，顯示器的屏幕是鼓出來的那種。
“程序是怎樣的？”阿貝問道。
“很簡單。我只需輸入那個天體的坐標，用計算機計算出它在宇宙中的確切位置，將碟形天線對準它。”長長的指尖在鍵盤上敲著。屏幕上要求輸入密碼，她輸了進去。她站起來，走到一個有各種開關(guān)的灰色面板前，輕輕打開幾個。有那么一會，什么動靜也沒有。接著，響起了金屬刺耳的聲音和電動機的嗡嗡聲，巨大的碟形天線開始在加過潤滑脂的傳動裝置上轉(zhuǎn)動起來，緩緩地向上傾斜，速度之慢，幾乎讓人覺察不到。齒輪嚙合時發(fā)出的聲音和金屬發(fā)出的嘎吱聲充斥于圓屋頂下面的整個空間，暫時淹沒了暴雨的聲音。幾分鐘后，隨著“哐”的一聲，碟形天線停了下來。斯米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快速地讀出一串數(shù)字，靠在椅子上。
“好了。對準了。”
“我怎么發(fā)信息？”
斯米克想了片刻。“我們與通訊衛(wèi)星直接交流時使用的是一種特殊的頻率。主要是為了校準的目的，不過，作為一個衛(wèi)星地面站，我們與土星聯(lián)系時也使用過。我想我們可以使用那個頻道。”
她停下來。阿貝覺得自己覺察到了那個女人臉上除了懷疑之外，還有一絲隱隱約約的同情，如果說不上興趣的話。
“你想發(fā)個聲音信息……還是，呃，書面信息。”
“書面信息。如果它回復的話，你能接收到嗎？”
“如果它回復的話……”她停下來。“我認為那個‘外星機器’非常聰明，會使用同樣的頻率回復，使用同樣的標準資訊交換碼。當然，條件是它會讀，會寫英語。”她夸張地清清嗓子。“你不介意我問……難道你信什么教嗎？”
阿貝也看著她。“我沒信什么教，不過，我明白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斯米克搖搖頭。“隨便問問。”
“你能收到答復嗎？”
“我將它設(shè)定為雙工傳輸。如果有信息反饋過來的話，就會在那臺打印機上打出來。要放些紙。”她轉(zhuǎn)向富勒。“喬丹，從抽屜里給我拿一疊紙來，可以嗎？”
“好的。”富勒說。
“我去拿吧。”杰姬說。她從富勒身邊走過去，打開抽屜，拿出一厚疊紙，遞給斯米克。
“打印外星人的《戰(zhàn)爭與和平》都應該夠了。”斯米克干巴巴地說，把紙放進紙盒里。
“你發(fā)信息的時候，”阿貝說，“要保證滿功率�；鹦且葘Φ赝杰壍郎系娜嗽煨l(wèi)星遠很多。”
“我明白，”斯米克說。她一邊在鍵盤上“嗒嗒”地敲著，一邊檢查那個破舊金屬控制臺上的開關(guān)，調(diào)整了一下幾個轉(zhuǎn)盤。“都設(shè)置好了。”
“很好。”阿貝拿出一張紙，在上面潦草地寫了幾個字。“發(fā)這條信息。”
斯米克把紙拿起來，仔細端詳了很長時間。她抬起灰色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阿貝。“你肯定這種做法是明智的嗎？假定你說的是真的，我認為把這條信息發(fā)出去是非常危險的，甚至是災難性的。”
“我自有道理。”阿貝說。
“好吧。”斯米克轉(zhuǎn)動椅子，轉(zhuǎn)過身去，手指停留在鍵盤上方。然后，她點點頭，把幾個字的信息輸進去，敲了一下回車鍵。然后站起來，調(diào)整了幾個轉(zhuǎn)盤，檢查了一下示波器，打開另一個開關(guān)。
“信息已發(fā)送。”她靠在椅子上。
幾秒鐘過去了。屋子里全是暴雨的肆虐聲。“呃，”富勒諷刺道，“那邊的電話鈴響了，可是沒有人接。”
“地球與火星相距十光分，”阿貝說，“要二十分鐘才能得到答復。”
她發(fā)現(xiàn)斯米克正帶著一絲敬意，好奇地看著她。
阿貝密切注視著控制臺上那個破舊、嘀嗒嘀嗒的時鐘。她父親、杰姬、富勒，大家都一動不動。暴風雨搖晃著有些陳舊的圓屋頂，就像一個妖怪用爪子在屋頂上瞎抓一氣想進來一樣。她看著時鐘嘀嗒嘀嗒地走過，開始有些懷疑了。剛才發(fā)了個錯誤，甚至是危險的信息。誰知道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F(xiàn)在，他們的麻煩大了，他們的行為肯定會被說成是武裝奪取政府機構(gòu)。她父親新買的漁船沉入了海底，而且還會被當做攜帶武器的元兇受到指控，這可是重罪。她毀了自己的生活，也毀了朋友的生活，還毀了她父親的生活，因為一條沒起任何作用，或許還會引起災難的信息。
秒針無休無止地在鐘面上轉(zhuǎn)著。
也許杰姬是對的。他們應該讓政府來管這個問題。福特在華盛頓，毫無疑問會把一切都說清楚的。另外，那條信息非常白癡，計劃太簡單了，絕對不會有什么作用的。真的是條愚蠢白癡的信息。她當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二十分鐘了，”富勒說，看了看表。“外星人，怎么還不給家里打電話。”
就在這時，那臺破舊、滿是灰塵的打印機“咔嗒咔嗒”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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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只是沒說自己把硬盤寄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們所有人都把這件事當做一件危及國家安全的突發(fā)事件，”他說，“這是不對的。它是一件危及星球安全的突發(fā)事件。你們需要換一種思維方式。這就是我把硬盤——原來那個硬盤——寄到新聞機構(gòu)去的原因，我還用DVD將同樣的資料作了備份，也寄到了一些權(quán)威通訊社和大型新聞機構(gòu)。你們阻止不了了，但可以為此做些準備。我計劃了一下，這樣在新聞發(fā)布之前，你們有大約三天的時間，也就是有七十二小時做準備，與各國首腦聯(lián)系，以便做出一致的反應。是的，全世界都會感到恐慌。你們需要這種恐慌。任何重大事件都是到了危急時刻才得以解決的�，F(xiàn)在你們已經(jīng)到了危急時刻：趕緊好好利用它吧。”
國家安全顧問曼弗雷德站起來，拉長臉，目光冰冷，撅起嘴唇，露出潔白的小牙齒。“證實一下：你把這個機密資料寄到新聞機構(gòu)去了？”
“是的。還不僅僅是新聞機構(gòu)。”
曼弗雷德突然對站在門口的兩個執(zhí)勤官做了個手勢。“把這個人看管起來。我要你們從他那里搞清楚哪些人得到了這些資料，我要阻止它的發(fā)布。”
福特看著總統(tǒng)，可他沒有阻止他們的意思。執(zhí)勤官向他走去時，洛克伍德突然開口了：“我認為我們應該討論一下福特說的情況，不要全盤拒絕。我們還沒有搞清情況。”
國家安全顧問曼弗雷德轉(zhuǎn)身盯著他。他冷漠、簡短地說道：“洛克伍德博士，你們這些人應該明白‘機密’這個詞的意思。”他用力拽了拽領(lǐng)帶結(jié)，以示強調(diào)。
兩個執(zhí)勤官每人抓起福特的一只胳膊。“跟我們來吧，先生。”
“你們還是過去的思維方式，”福特平靜地說。“大家聽著：地球正在受到攻擊。那個武器眨眼之間就會將我們消滅。再過三天，德莫斯又會瞄準我們，對我們進行襲擊——這一次也許是永久性的。大家都不存在了。人類滅絕了。沒了。”
“別發(fā)表演講了，把他帶出去！”那位國家安全顧問大聲叫道。
福特看著總統(tǒng)。他發(fā)現(xiàn)總統(tǒng)臉上帶著猶豫不決的表情，感到非常沮喪。受到恐嚇的洛克伍德也沉默不語了。沒有人打算替他辯護了。一個人也沒有。覆水難收。再過三天，全世界就會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兩個執(zhí)勤官把福特向門口拉去。曼弗雷德跟在后面。當他們走出門，走出手機的屏蔽區(qū)域時，福特的手機響了起來。
福特接通電話。
“把那個玩意給他拿了。”曼弗雷德在門口說。
“先生，把電話給我吧？”一個執(zhí)勤官一邊抓著他的胳膊，一邊說。
“懷曼，”電話里傳來一個聲音。“我是阿貝。我們在克勞族島的衛(wèi)星地面站。我們給德莫斯發(fā)了一條信息——它回復了。”
“先生，立即把電話給我。”執(zhí)勤官伸手去拿電話。
“等等！”福特大聲說道，但那個執(zhí)勤官還是抓著手機，奪了過去，把手機關(guān)掉了。另一個執(zhí)勤官推著福特，向電梯走去。
“等一等！”福特轉(zhuǎn)向曼弗雷德，大聲喊道。“他們從德莫斯上的那個機器那里收到了一條信息。”
曼弗雷德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戰(zhàn)情研究室的門。這時，出現(xiàn)了幾個秘密特工，他們跟執(zhí)勤官一起，將福特向電梯口拖去。
“你們正在犯一個嚴重錯誤。”福特說道，但從他們冷漠的表情上，他知道此時說什么都是徒勞。
電梯門打開，福特被粗暴地推了進去。電梯在陳列室那層停下來，他們把他領(lǐng)出來，穿過大廳，一輛囚車正在外面等著他。就在這時，一個秘密特工停下來，摸了摸耳塞，仔細聽著。
他轉(zhuǎn)向福特，臉上仍然冷若冰霜。
“先生，他們讓你回到樓上。”
回到會議室，總統(tǒng)站在桌子一端，曼弗雷德站在他旁邊，臉上氣得發(fā)紫。
“那條信息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你到底在說些什么？”
“好像是，”福特說，“我的助手給德莫斯上的那個機器發(fā)了條信息，收到了它的回復。”
“怎么發(fā)的？”
“通過馬斯康格斯灣里克勞族島上的衛(wèi)星地面站。”
沉默。“什么信息？”總統(tǒng)問道。
“我不知道。他們把我的電話搶走了。我可以要求給他們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嗎？”
“荒謬——”曼弗雷德說，總統(tǒng)惱怒地打個手勢，他默不作聲了。
總統(tǒng)用胳膊肘指了指電話。“給他們打吧。用免提。”
執(zhí)勤官放開他。一個助理遞給他一張紙，紙上寫著衛(wèi)星地面站的電話號碼。福特走過去，拿起話筒，撥通了那個號碼。
阿貝到底干了些什么？電話撥通的時候，他心里這樣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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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情研究室里，電話機上的揚聲器里傳來悠遠、尖聲尖氣的電話鈴聲，一聲，兩聲，接著響起了一個急促的聲音。
“克勞族島衛(wèi)星地面站。”
“我是懷曼•福特，”他說。“現(xiàn)在在白宮的戰(zhàn)情研究室。”
沉默。“我是莎拉•斯米克博士，克勞族島衛(wèi)星地面站的技術(shù)主管。我有個……非常讓人震驚的消息要報告。”她的聲音平靜，但有一點點顫抖。
“說給我們聽聽，”福特說。“我們都在聽著。”
“我把話筒給阿貝•斯特諾吧，是她聯(lián)絡的。她會向你們解釋。我只說一句，這是真真實實發(fā)生的事情。我們一再核實過。”
片刻之后傳來了阿貝興奮、緊張的聲音。“喂？”
“阿貝？”
“懷曼？你他媽的不會相信——”
福特趕緊打斷她的話：“阿貝，我在白宮的戰(zhàn)情研究室，跟總統(tǒng)在一起，我們用的是免提。”
“哦，”沉默。“原諒我的臟話。”
“不會相信什么？”
“我們用衛(wèi)星地面站給德莫斯發(fā)送了一條信息。”
“為什么？”
“你知道為什么。外星人通過向我們射擊就是想給我們發(fā)送一個訊息，想告訴我們什么事情。很顯然，它希望我們做出回答，請求我們做出回答。否則的話，為什么不第一次射擊時就將我們毀滅呢？它沒有毀滅我們——借用海軍的術(shù)語來說，它是典型的‘越過船頭的炮彈’。”她停下來。“我考慮我們最好做出反應——否則的話，下一次射擊我們就完了。”
“發(fā)的是什么信息？”
“我先解釋一下。請想一想‘越過船頭的炮彈’是什么意思吧。一艘船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了讓另一艘船停下來，讓它投降，允許登上它。對不對？我推測那個玩意的目的就在于此。所以我發(fā)送了一條它希望聽到的信息。”
停頓。
“是什么呢？”福特問道。
“正如我剛才所說，你對一顆越過船頭的炮彈作何反應呢？你會投降。所以，我發(fā)送的信息是：‘我們投降。’”
長時間的沉默，大家都感到震驚。“哦，我的天��！”國家安全顧問說。邁克爾森的臉變得煞白。
“答復是什么？”
“我逐字逐句念一遍。有點亂。‘投降已被接受。等著。我們來了。’”
“你投降了？”總統(tǒng)聲如雷鳴。“你代表美利堅合眾國投降了？”
“誰在大喊大叫？”
“我是總統(tǒng)。”
“哦，對不起。不是的，先生。你沒明白。我們絕不會投降！這是過去海戰(zhàn)時許多船上經(jīng)常使用的一個說法。假裝投降，等待別人上船后，在他們最為意想不到的時候?qū)⑵錃灉�。我們這樣做是為了爭取時間，僅此而已。除非上帝廢除光速這個物理規(guī)律，德莫斯上外星人的那個軍事基地要花很多年才能跟自己的星球聯(lián)系上。如果他們要來的話就必須跟自己的星球聯(lián)系。那也許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幾個世紀，然后才能來，取決于那些賤人離我們相距多少光年。那條信息只是為我們爭取些武裝自己的時間，為外敵入侵做準備。”
“你說那是‘入侵’？”邁克爾森問。
“對。入侵。”
大家仿佛聽到驚雷一樣安靜下來。
“你們不會認為我們會真的投降吧，是不是？”阿貝說。“見它的鬼去吧，我們會與之戰(zhàn)斗。”
尾聲
太陽落山了，大海靜了下來，天上繁星點點。阿貝站在朗德龐德的碼頭盡頭，注視著漆黑一片的海港，停泊在海港里的白色漁船隨著潮汐，沿著同一個方向搖晃著，好像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精心安排過。微風吹拂，海波蕩漾，一艘巨大的帆船的繩索擊打著桅桿，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叮當聲，回蕩在海面上，像嘀嗒的時鐘。
懷曼•福特站在她的身旁。
“這就是我當時架相機的地方，”阿貝說，“那個東西正好從頭頂劃過。”
福特點點頭，抄起胳膊，眺望著海面。
“開始時，一道亮光出現(xiàn)在教堂后面，沒有任何聲響，接著它就帶著一串音爆，從頭頂一閃而過，最后消失在了勞茲島后面。”
“于是就從這里開始了，”福特說，“其后發(fā)生的事真是難以置信。”他抄起胳膊，轉(zhuǎn)過身。“我來見你，是因為我們想給你提供個工作。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遠見卓識，你的聰明才智，來應對未來的一切。”
阿貝感到自己臉紅了。
“多虧了你，”福特繼續(xù)說道，“我們贏得了準備的時間。通過接受更多的教育，你會發(fā)揮更大的作用�；氐酱髮W去，完成你的學位，然后我們聘用你。”
“我被普林斯頓趕了出來，現(xiàn)在誰還愿意給我獎學金，我自己身無分文。”
福特把手伸進衣袋，拿出一只白色的信封。“普林斯頓給你提供全額獎學金。”
“怎么——”
“我找了幾個關(guān)系。”他拿出一只信封。
她有些猶豫不決。
“拿著。凡是具有聰明才智的人我們都需要。我們得到了一份極其重要的工作。”
她接過信封。“謝謝。”
福特笑笑，舉起一個東西，那是一串鑰匙。他晃了晃。
“那是什么？”
“‘瑪利亞三號’的鑰匙。”
她無言地接過鑰匙。
“鑒于你的貢獻，這樣做應該是恰當?shù)模?rdquo;他說，“這是總統(tǒng)贈送的禮物。這次是條新的，是條三十八英尺長的‘斯坦利’，停在布斯灣港。你得去那里把它開回來，給你父親一個驚喜。”
“謝謝……謝謝你。”阿貝發(fā)現(xiàn)自己喉頭有些哽咽。
“你已經(jīng)弄沉了你父親兩條船——不會把這條也弄沉吧？”
她點點頭。
福特不說話了，凝視著大海。后來，他又開口了：“這世界已經(jīng)變了。當然，我們還能見到騷亂，自殺式炸彈，狂熱的宗教復興運動。伊斯蘭教國家雖然還處于戰(zhàn)火紛飛之中，但其余的地方似乎都已經(jīng)有了轉(zhuǎn)機。中國和印度已經(jīng)加入我們的行列，他們最杰出、最聰明的人才也和我們的精英攜起手來，俄羅斯人和歐洲人也是如此。日本人、以色列人和朝鮮人的表現(xiàn)也令人驚異。一個開放、合作的時期——至少在世界大部分地方——似乎即將到來。你可以成為其中一員……也會成為其中一員。”
阿貝點點頭。
“現(xiàn)在我有條小小的機密信息給你。非常機密。想聽嗎？”
阿貝掃了一眼福特。他仍然望著遠處的大海——確切地說，是望著星星。
“你搞到了什么信息？”
“保守秘密很難，但這個秘密必須保守。你聽了之后就會明白為什么。”
“你知道我是守口如瓶的。”
“上個星期，德莫斯周圍的一顆人造衛(wèi)星碰巧攔截到從那個機器發(fā)出的一股強大的無線電噪音。很明顯是在交流信息什么的。”
“你們破譯了嗎？”
“沒有。永遠也破譯不了——好像是高加密的。重要的不是這個信息里有什么，而是它發(fā)送的地方。”
“發(fā)送到什么地方？”
“發(fā)往南冕座星群的一個恒星的殘屑——南冕星座——就是通常所說的RXJ。天文學家們對RXJ研究了幾十年。它非常神秘，是個強大的伽馬射線源，被一大團不斷擴大的塵云包圍著——都是大約一千二百萬年前出現(xiàn)的一個巨大的超新星的殘留物。”
“它神秘何在？”
“天文學家們所說的‘夸克星’或者‘奇異星’，主要就是指RXJ。”
“奇異星？”
“對。它是一團奇怪的物質(zhì)，是超新星的核心殘骸。超新星蒸發(fā)掉原來所在的恒星周圍的太陽系中的物質(zhì)，還用強烈的伽馬射線將它周圍鄰近的星球變成不毛之地。這可能是自然發(fā)生的。但也可能……不是自然發(fā)生的。”
阿貝的腦子里急速轉(zhuǎn)動起來。“你是說信息發(fā)往的地方可能沒有任何生物存在？”
“對。至少在十光年的范圍內(nèi)沒有。那個機器給銀河系中最死寂、輻照最強的一個角落里發(fā)送了一條信息。”
“可是……為什么？這意味著什么呢？”
福特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即使在黑暗中，阿貝也能看見福特眼中閃爍的光芒。他什么也不說了，等著她自己去想。突然，阿貝完全明白了。
“所以，外星人的那個機器給自己的星球發(fā)回了一條信息，”她緩緩地說。“可它永遠不可能得到回復了。”
福特點點頭。“無論那是些什么星球，都永遠不可能回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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