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節(jié)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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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 布
救援前
“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边M入他的工作間后，我對他說。這里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小隔間，但是屋頂比小隔間高些，私密性很差。這里只有一把椅子——他坐的——因此我就站在隔間門口，歪靠著墻。
“我不知道有人要找我�！�
他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個浮夸的笨蛋，很像多年前的我自己，那時我還沒意識到自己有多自以為是。他是個結(jié)實的大個子，雖然并不算高。他肯定常常健身，喝蛋白質(zhì)粉，也許還打類固醇激素？我會把這些記下來的，但不是現(xiàn)在，我怕被他逮到我在瞎想，那我也許會挨揍的。
“你認(rèn)識米婭·丹尼特嗎？”我問。
“認(rèn)不認(rèn)識得看情況。”他轉(zhuǎn)了轉(zhuǎn)他的座椅，背對著我開始打字寫郵件。
“看什么情況？”
“看誰想知道�！�
我不太想跟他玩這種游戲，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我想知道。”我要把王牌留到后面。
“你是？”
“我是來找米婭·丹尼特的�！蔽一卮�。
我能從這家伙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盡管他只有二十四五歲，才剛從大學(xué)畢業(yè)，仍然相信全世界都圍著他轉(zhuǎn)�！半S你怎么想�！比欢乙呀�(jīng)五十出頭了，今天早上，我剛發(fā)現(xiàn)頭上有幾縷灰白的頭發(fā)。我想這一定歸功于丹尼特法官。
他繼續(xù)寫郵件。啥玩意兒，我想。他完全不在乎我站在這兒，等著跟他說話。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電腦屏幕。那是和大學(xué)足球有關(guān)的事情，收件人的用戶名是 dago82 1。我的母親是意大利人，我繼承了她深色的發(fā)色和眼睛——我相信所有女人都會被這吸引。因此我把這個貶損的名字當(dāng)成對我族人的羞辱，盡管我從沒去過意大利，也不會講一句意大利語。我只是在尋找另一個討厭這家伙的理由�！澳憬裉煲欢ê苊Α！蔽以u論道。他似乎對我讀他郵件的事情很生氣，把窗口最小化了。
“你究竟是誰？”他再一次問道。
我把手伸進后兜，掏出了那塊我無比喜愛的亮閃閃的徽章�！拔沂羌硬肌せ舴蚵鼈商��！甭犃诉@話，他顯然放低了自己的姿態(tài)。我微笑起來，上帝啊，我真是太愛我的工作了。
他裝傻說：“米婭有什么問題嗎？”
“啊，我就猜到你會這么說�！�
他等我繼續(xù)開口，我偏不，就是為了激怒他。
“她做了什么？”
“你最后一次見到米婭是什么時候？”
“隔了有一陣了。大約一周前吧。”
“那你最后一次跟她通話是什么時候？”
“我不知道。上周吧。我想是周二晚上。”
“你確定？”我問。他查了查他的日程表，給了肯定的答案。沒錯，就是周二晚上�！暗阒芏䴖]有見她？”
“沒有，我本來要見的，但后來不得不取消了約會。你知道的，因為工作�！�
“那當(dāng)然�！�
“米婭怎么了？”
“那么你從周二之后就再也沒跟她說過話？”
“沒有�！�
“這正常嗎？你們兩個將近一周都不說話？”
“我給她打過電話�！彼拱�，“周三的時候，也許是周四。她沒有回電話。我就猜她是生氣了。”
“為什么呢？她有理由生氣嗎？”
他聳聳肩，伸手從桌上拿了一瓶水，喝了一小口�！拔胰∠宋覀冎芏砩系募s會。她在電話里對我有點兒冷淡，你明白嗎？我能感覺出她生氣了。但我必須得工作。所以我想她是心里埋怨著我，不回我電話……我不知道�！�
“你們原來的計劃是什么呢？”
“周二晚上嗎？”
“是的�！�
“我們打算在城外的酒吧見面。我打電話去的時候米婭已經(jīng)到了。我跟她說我不去了�！�
“所以她生氣了？”
“她不太高興。”
“那么那天你就在這里工作嗎，周二晚上？”
“我一直工作到凌晨三點�！�
“有人可以證明嗎？”
“呃，有的，我老板。我們把幾個設(shè)計方案放到了一起，準(zhǔn)備周四的一個客戶會議。大半個晚上我們都斷斷續(xù)續(xù)地聯(lián)系著。我是遇到麻煩了嗎？”
“我們會查清楚的。”我干脆地回答，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速記法寫下了我們的對話�！澳阃瓿晒ぷ饕院笕チ四睦�？”
“當(dāng)然是回家啊。已經(jīng)是半夜了�！�
“你有不在場證明嗎？”
“不在場證明？”他變得越來越不安，在座椅里蠕動著�！拔也恢�，我打車回家的�！�
“要發(fā)票了嗎？”
“沒有�！�
“你住的大樓有看門人嗎？有人可以證明你安全到家嗎？”
“有攝像頭。”他說完又問道，“真該死，米婭究竟在哪里？”
在見完艾安娜·杰克遜后，我導(dǎo)出了米婭的通話記錄。我發(fā)現(xiàn)每天都有一個打給杰森·貝克的電話，我根據(jù)這個追查到了芝加哥市中心的一家建筑事務(wù)所。我前去拜訪了這家伙，想看看他對女孩的失蹤都知道些什么。當(dāng)我說出她的名字時，他臉上的表情顯然是認(rèn)識米婭的。他把我?guī)У搅怂男「糸g。我一下看出了他的嫉妒，他以為我是第三者。
“她失蹤了。”我說，試圖解讀他的反應(yīng)。
“失蹤了？”
“是的，不見了。周二之后沒有人再見過她。”
“你認(rèn)為這事和我有關(guān)？”
比起米婭的安危，他更擔(dān)心自己是否會受到牽連，這讓我很惱怒�！皼]錯，”我撒謊，“我認(rèn)為這可能和你有關(guān)�！比欢聦崊s是，如果他的不在場證明像他所說的那樣無懈可擊，那么我又得從頭查起了。
“我需要請律師嗎？”
“你認(rèn)為你需要請律師嗎？”
“我告訴過你，當(dāng)時我在工作。周二晚上我沒見過米婭，你可以去問我老板。”
“我會的�！蔽腋ＷC，盡管他臉上的表情懇求我別那么做。
杰森的同事們在偷聽這場問題。他們在經(jīng)過他隔間的時候放慢了腳步，徘徊在門外假裝在談話。我并不介意，但是他在乎。這都快把他氣瘋了，他很擔(dān)心自己的名譽。我很喜歡看他坐在椅子里，焦慮地扭動身子的樣子。“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他問。他想讓這一切快點結(jié)束，好讓我別再煩他了。
“我需要知道你周二晚上的計劃。你給米婭打電話的時候她在哪里，是什么時間。請查一下你的通話記錄。我需要找你老板談?wù)劊_保你當(dāng)時在這里，并查看一下你是何時離開的。我還要調(diào)出你公寓的攝像記錄，證實一下你是否如常到家。如果你愿意提供這些，那么我們就沒問題了。如果你不配合，那么我就得去拿搜查證……”
“你是在威脅我嗎？”
“不，”我撒謊，“我這是在給你選擇�！�
他同意為我提供我需要的信息，包括引見他的老板。那是一個中年女子，她的辦公室大得可笑，比杰森的大多了，有一扇面朝芝加哥河的落地窗。
“杰森，”在老板證實了他整晚都在拼命工作之后，我聲稱，“我們會盡一切努力去尋找米婭�！痹谖译x開前只看到了他臉上冷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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